當直播信號中斷時

屏幕突然黑了。

美國NBA籃球賽直播視頻卡在第三節最后一秒——勒布朗高高躍起，籃球脫手，弧線劃到一半，故事戛然而止。公寓里爆出一陣懊惱的嘆息，隨即陷入奇異的寂靜。沒有了解說員的嘶吼，沒有電子蜂鳴聲，我們突然聽見窗外傳來另一片球場的聲音。

那是社區水泥地球場。劣質籃筐被砸得哐哐響，少年的歡呼粗糙卻鮮活。透過窗戶，我看見一個穿褪色火箭隊球衣的男孩正模仿剛才視頻里勒布朗的動作：起跳、滯空、出手——球砸在籃筐前沿，彈得很遠。他跑去撿球的姿勢有些笨拙，卻讓我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

原來我們從未真正在觀看同一場比賽。當美國NBA籃球賽直播視頻通過衛星跨越太平洋，抵達這間昏暗客廳時，它攜帶的不僅是技術統計和冠軍懸念，更是無數個平行時空的入口。那個奔跑在水泥地上的少年，他膝蓋的擦傷是真實的；我手中啤酒的冰涼是真實的；而此刻信號中斷帶來的空白，突然讓另一種體育精神浮現——它不在高清轉播里，而在每一次未能命中的投籃后，我們依然選擇跑向滾遠的籃球。

屏幕重新亮起時，比賽已進行到第四節。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改變：當鏡頭再次對準豪華球館，我仿佛能透過地板，看見所有簡陋球場投來的、交錯的影子。